二世祖骗钱革命引火烧身,村民在身后吹起了山风;铁路旁野菜无人摘采,带着最好蛋糕准时上门;音乐逃出教堂,清醒后的落魄让人怀念受骗的当年;城里的银行却不像荒原里的狼,无法辨别世外桃源不老传说拉扎罗
看到安托和拉扎罗相遇重逢的那一幕,情不自禁潸然泪下。这是“神迹”,影片内容的神迹,也是影像所能创造的神迹。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一刻被打动,但我相信这就是电影的魅力。 听,音乐要离开了。 听,音乐在夜空中。 因为震撼落泪,也因为结尾悲伤得落泪。它老了,大家都不要它了。孑然一身,冒险觅食,它在大千世界里寻一处落脚。
在一部意大利电影里,竟然看到了“到乡翻似烂柯人”的故事,让我深陷电影的桃花源。在不经意间就迎来若干个影像的魔法时刻,举重若轻地、仿佛毫不自知地让天使觉醒,并见证人间的丑陋与贫瘠。为了不把复杂问题简单化,它选择用寓言、用他者的目光环视现实的难堪。一部伟大的纯真的电影,一首电影教徒受洗的圣歌。音乐声飘出的时候,我已经泪流满面。看着拉扎罗的脸,尤其在他清澈的眼神里,读到了顾城的一句诗:人可生如蚁而美如神。
如果你一觉醒来,从农业文明穿越到现代文明,你也会像拉扎罗一样,发现人类并无长进,生活方式变了,然而内核并没有改变,一切都建立在欺骗和剥削之上。片中伯爵夫人的话,令人很感触:“人类就像动物,我剥削他们,他们剥削更弱小的。”现实情况便是如此,有权势的人欺压没有权势的,没有权势的便欺压更弱小的。虐待孩子和动物的人,莫不如是。
我陪伴宇宙的欢乐,就像管风琴的轻音陪伴女声。最大的印象冲击,反倒是声音的使用。烟草田里,众人齐呼,反复接连不断的“拉扎罗”,践踏善意令人厌恶反感,但呼声又如同心声,好似祈求神明。后来,风声、狼嚎,各式各样的声音,变成可以被带走、被收回,直至教堂的点题场景。可惜,结尾差那么一口气,寓言说得太明白了呀……也可能是隔了半年,期待值被撩得太高了。